“在听吗?”又是这样的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能把人冰冻又能将人灼烧殆尽的声音。
尤格回神,舒三妈正用他深棕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脸。
“嗯。”尤格很快垂下眼睛,马上把目光移向别处。
这五天来,每天上课他都不敢跟这位英语老师对视,到处躲着他,只要看到舒三妈,他就不免想起那天晚上,混乱的晚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床,只记得完事后,舒三妈想抱他去冲洗一下,他不愿意再被这个男人触碰,费了很大的力气,狠狠咬了一口这个高大的男人,才勉强从他手臂间挣脱。
匆匆套上衣服鞋子,尤格逃命似的飞奔出那个房间,漫无目的地跑,跑到精疲力尽疲惫不堪才像一个游魂一样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
三小时前接到舒三妈短信时他几乎是欣喜若狂的,他以为他暗暗喜欢了两年多的这位老师并没有因为抓到他舞弊就对他失望。当舒三妈问出要不要来他家吃饭时,尤格想都没想秒回了一句“好。”那个出门前想破脑袋几乎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翻箱倒柜出来才搭配满意的自己,像个白痴。
“人家才不看你穿了什么衣服,人家只想脱你的衣服。”尤格自嘲似的笑了笑。
夏天的夜里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几乎将这个高中生溺毙,他靠在长椅靠背上仰起头,白织灯下有很多飞虫,拼了命地把脑袋往灯泡上撞,发出不大的乒乓声,有几只小的撞的多了,翅膀没了力气,摇摇晃晃地掉在地上。
尤格站起来,低头揉揉眼睛,原来盯太久灯泡不仅眼睛会累鼻子会酸,好像还会流眼泪。
“这周的随堂小测你分数都不理想,是不是根本没好好听课,已经高三了,不能再这么懒散。”舒三妈推了一下眼镜,红笔一下一下拍在尤格的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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