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顶在颔下的是一柄刀,冰凉残忍到了极致。
念无生不愿碰他,只能这样让他几要折断的颈项好好仰起,然后算旧账般,为他列了罪状。
“你下贱,才会贪图长生,阴谋杀害师父。”
“你下贱,才会弃正入邪,勾引妖畜媾和。”
“你下贱,才会贪生怕死,沾了满手血债。”
念无生动了动手指,清风顿起,撩去他脸上沾血青丝,好让他看清,也听清。
“你下贱,才会恋慕于我,想凭一张脸诱我入歧途。”
分明五脏六腑都已烂透,不分彼此,可他竟清楚感觉到了心痛。
心都已经没有了,为何还这样地痛。
可他又想笑,似乎也真的露出了一抹嗤笑,任何罪名他都能认,甚至是师父寻元的死,也全是他的错,错在他多年前救了这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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