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容却轻轻摘开他的手,不以为意,“这样对你最有益处。”
这样的进补确实最直接有效,寒池内,他的丹田不再空乏,四肢却渐渐无力。
到了慕君容这种境界,旁人的目光和看法,都是云烟一缕,即便此时天光正亮,或许有门徒路过,慕君容也并不在意。
池水翻动,念忧无意抬眸,却撞入了慕君容的目光里,分明那两年间,二人如何纠缠,慕君容都不曾正眼看他,可在归避天中,却如此不同。
无论如何怀疑,他都从慕君容眼中,看到了一抹浅浅浮出冰面的微妙情绪,与此同时,他却不懂慕君容如今的皱眉是什么意思了。
他很清醒,却无法自欺,他在归避天治愈伤痛的同时,心也要渐渐活过来了。
他有所抗拒,也不愿在这里多留,双目既已复明,便有许多路可以自己走,许多事可以自己做了。
他去见慕君容,仍旧想离开归避天,知晓了国师的目的确实可以让他松一口气,却不能让他就此止步。
慕君容有一间与这座仙府格格不入的书房,放的也不是什么天书密册,而是人间子弟皆有的典籍名作,归避天十分广袤,但要找慕君容,也没有几个地方,起码他来过的那几次,慕君容都在这里。
但他运气不好,偏偏有事来找时,慕君容不在,他扫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知瞥见了什么,使他没能转身,反倒心如擂鼓间,翻动着一股莫名强烈的情绪,惝恍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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