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流水里,浸着一道墨色的衣摆。
离暗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穿落树影的日光,已无数次灼得他满身伤痕,他却忘了对天光的惧怕,忘了魂飞魄散的不甘,忘了心底久久萦绕无法疏解的执念,只是坐在这里。
身前是一把插在寒石里的刀,依旧覆着阴沉死气。
兰饮溪说念忧祭不了他的刀,说明念忧并不爱他,至少在最后一刻,心中没有他了。
那一句话,就像定格了他生命的死亡般,缠住了他的神魂,让他无法摆脱。
可……那又如何?
不爱他又如何?
他不需要那个人的爱……
他茫然看着那柄刀,眼前浮现的是念忧坠下时的表情,他分明并未在意,却看得如此清晰,但他还是不懂那个表情代表什么。
数十个日夜了,他仍旧不受控制,耳边一遍遍响起兰饮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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