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念无生做了什么时，已经晚了，他侧身趴下，从喉中抠不出来任何东西，除了几声呜咽伴随疼痛渗出，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惹我生气的话，勾引别人的话，再也不会有了。”念无生陡然温柔，将他拥入怀中时，还轻轻吻他眉心安抚，却止不住他浑身的颤抖。
他好像被挖去了双眼，又被掐住了脖子，黑暗和窒息，就那么一瞬间，冲垮了他的精神。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地，坠入活埋般的暗无天日里。
他的意识死去了一段时间，等他渐渐想起自己是谁，在哪里时，他的身体已经有些适应失明与失声了。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念无生的触碰，能听到的也只有对孟玉的甜言蜜语，只要睁着眼，他就无意识得满眼是泪，而他又不敢闭眼，闭上眼，就彻底无法呼吸了。
他再也没能入睡，开始清醒地熬过一个个夜晚，只有这种时候，他不必接受意识上的摧残，因为念无生从不会在他身边过夜。
就是在这些能够喘息的夜里，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无论多么不想死，念忧都会死在这里。
他必须逃出去，不是怕死，也不是贪生，只是不能把一副死去的身体留给念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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