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与两年前一模一样,连云影飘过,恰好洒落的月色也不曾偏斜。
……
两年前,他与苍阳走失在漠北风沙中,他能感觉到地底有一种狂嚣的力量,像万马奔腾,又似震天喊杀,千军万马等待着统帅的召唤,可一切都被压抑着。
怪石嶙峋,宛如一只巨兽尸体横陈在地,在那如骨背、尖牙般翘起的高峰上,寒风中的少年专注地遥望漆黑一片的天际。
或许不应该称其为少年,因为对方满身阴冷,鬼气散溢如尘,却又只能被称为少年,因为他太过年轻,死在令人诧然的年纪,死得痛苦至极、执念深沉,以至不入轮回,化为厉鬼,所在的这片地界,都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无论他是谁,因何而死,为何徘徊,都与念忧无关,他不该在意,不该招惹,甚至不该停留。
可他偏偏难以动作,被那死寂中的心无旁骛震撼了。
当对方化作一团黑影突然逼近,毫无人识地攥住他脖颈时,眼中却有种镌刻清晰的深情。
即便清楚那种深情并不属于他,即便不用某些手段或许也能活命,可他还是用欢情咒网住了这只厉鬼,这只除了自己的名姓外,什么都不记得的厉鬼。
凡人无法摆脱生死轮回,幽魂徘徊人间本就有违天道,在漫长的岁月中丧失人智七情,忘却一切,理所应当。
离暗死了数百年,眼中再无人的温度和神智,可那种促使他化作厉鬼的执念,却像他的魂魄一般,在这数百年的岁月中越来越坚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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