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国使团进京那日,上京城热闹非凡,金吾卫暂管城中守卫,苗青臻假意带着小苗儿去买糕点,甩掉了王府的仆从,大约是时日渐久,李渊和觉得苗青臻没有离开他的理由,所以对他的监视也少了很多。

        苗青臻将自己和小苗儿稍做伪装,就混入了商队里,师弟给他准备了包袱,夹着一张一路顺风的纸条,还有一把小金锁,仔细包在手帕里,是师傅很早就打好的,给小苗儿的,却没有机会送出来,苗青臻只觉得眼眶一热,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那个小金锁。

        他回头看向师傅家的方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怎么如此不孝,有人催促着他赶紧上车。

        一辆辆马车载着各种珍贵的商品,而苗青臻抱着孩子藏在其中,只闻到一股奇异的暗香,他只当是运输的香料,整个车队缓缓地向前行进。

        不算宽阔的大街上,楼晟坐在骑着马在街上的热闹场面引起了无数人的瞩目,他身穿锦缎袍服,头戴金冠,手中握着缰绳,他眼神深邃自信,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喜乐声响彻整个街道,鼓声有力如雷,仿佛掀起了一片尘土,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商队与楼家的马匹擦肩而过,远远望去,这个场面宛如一幅独特的画卷,商队中的马匹嘶鸣着,蹄声回荡在空气中,却让人感到一种深沉的孤独和寂寞,而楼晟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锦缎袍服,手持鞭子,气度不凡,花轿后头还跟着一群人,手捧着红花簇,两个队伍堪堪擦过,截然不同,仿佛是瞬间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苗青臻终于是没忍住挑开遮挡货物的厚布,看见了楼晟目不斜视的背影和那个花轿,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小苗儿小声地问有人成亲吗?

        苗青臻放下厚布,紧紧搂着他,小苗儿身体被苗青臻的怀抱包裹着,他的小脸蛋贴在他爹爹的胸口,透过衣服能够感受到温暖和力量。

        苗青臻说是,今天有人成亲,他的手臂环绕着小苗儿的身体,这样的场景,仿佛几年前,他也是这样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离开,再过了几年,那个雪天,他在林中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原来以往所经历的不过大梦一场罢了。

        苗清臻问小苗儿:“你怕吗?跟着爹爹离开这里。”

        小苗儿摇摇头:“跟着爹爹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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