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阳跟着他,见他坐下来也一撩袍子坐在了地上,把剑取下来抱在胸前,道:“所以呢?不准备向我们解释些什么吗?”

        常乐把孩子放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骤然下跪,头贴着地板道:“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恩人能答应。”

        “说吧,什么事。”祁君阳饶有兴趣地问道。

        “如您所见,在这的孩子大多是身负残疾之人,他们没有自主生存的能力,年龄又小,出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全靠我在外偷窃和赌博才勉强苟活。现在东窗事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可恨的小偷了,在这城里是混不下去了,要想营生只能去别的地方,但他们是没办法和我一起走的。据我所知,离这最近的一座城镇也有一千多里,一路上跋山涉水,恐怕这路还没走到一半,他们就先撑不住了。”

        “所以,在我去其他城镇重新找到新活计之前,能不能请你们把他们安置好,那样我也就了无牵挂了。”

        “呦,想不到啊,人人喊打的小偷也有这等良善之心。”祁君阳玩笑般说了句风凉话,眼睛看向了身后一直站着的佛修,果不其然在他眼中看到了细微的惊讶。

        这并不奇怪,毕竟他刚化人形没多久就被拉下来赶鸭子上架,只用了十多天教了点基本的是非,其余时间都在修炼佛门独有的心法招式,现阶段的思想比七岁小孩还稚嫩,理解不了坏人是好人这种事很正常。

        常乐跪在地上,像是听不见他的讽刺一样默默等待着他的下文。

        “让我们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可不提供方法,得由你自己想。”

        常乐眉心一跳,又来了,刚才在客栈就是这样,被刻意引导着说出他原本就想说的话,仿佛所有的心理活动都被他听见了似的,那感觉非常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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