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扭曲地扶着后腰把包子豆浆又再热了一遍,叼一个肉包在嘴里端盘子坐到餐桌边,刚坐下就又蹦起来,脸上青白红交错,那里疼得坐不住。他只好罚站似的站在桌边吃饭,狠狠嚼包子想象是在嚼某人的肉,最后差点噎到,赶紧喝口豆浆顺下去。
老周瞥见他的身影,“干嘛站着吃?炫耀身高呢?”
周泉阳轻啧一声,拿着个油乎乎的大包子走到他爸旁边坐下,幸好他家的沙发是柔软布面的,咬咬牙还能坐住,但是心里还是追加着骂了苏逸八百句脏话。
“妈去哪了?今天也不用上课啊。”他问。
“报了个班学书法去了。”老周拿起茶杯喝一口,“闲不住。”
周泉阳笑笑,“这不挺好的,陶冶情操。”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陶冶个?”
“我……”周泉阳讪笑一声,“打篮球算吗?”
老周和季女士都是大学教授,纯正的知识分子,不上课的时候就喜欢舞文弄墨插花弄草的,认识他们的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的儿子会继承衣钵,可惜周泉阳还真一点跟“文人”这俩字沾不上边。小时候他还会因为成绩不好被家里的亲戚调侃,说他不是亲生的,唬得他大哭过好几场,抽泣着问季女士那些叔叔婶婶七大姑八大姨说的是不是真的。季女士把他哄好之后在家族群里大发雷霆,吓得没人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后来他渐渐地就不在意了,父母给了他最宽松的家庭环境和最充足的爱,他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地成长着,目前也不能说长歪。
“昨晚没回家?”老周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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