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新目标了?”钟喻撞撞他肩膀,“你上次做那啥梦的那个?”
没想到他脸色一僵,站起来走人了。
“哎……”钟喻只抓到他衣角,还差点把凳子带倒,狼狈坐稳后他已经消失在一团一团的人群里。
周泉阳有点乱,伴着音响传出来的德彪西《月光》快步回到了教学楼。教室里都没开灯,但却有一处光源,是苏逸在桌面放了个便携小台灯,正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捏着笔写卷子。
窗外还隐约传进来热闹的气氛,他丝毫不受影响,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像意外掉落在轨道之外的星屑。
周泉阳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反应是奚落和嘲弄,而是感觉被蜜蜂屁股上的针蛰了一下,麻麻的。那种几乎能想象到未来的刺痛,却又还没到达痛的痹感。
苏逸发完水就回教室了,学生会的人还打算招呼他到“最佳观赏位”上去——他们在校领导后面还留了一排座位。可惜苏逸没什么兴趣,没怎么犹豫就回绝了。
他拿出宋雨晴送的试卷,那张生日卡片露出来一点,他没有抽走,只是往回塞了塞。
这又让他想起些什么,黑色水笔在第一题停留许久,留下一个粗重的墨点。
做题速度低下,但他也没急,做基础题的劳力对他来说就像发呆,刚要翻到背面,眼前的台灯就“啪嗒”一声被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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