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拉顿镇一面连结着周边或大或小的市集,一面与边境线上豢养奴隶场的坎德格雷镇接壤,边境以外全是荒无人烟的原野,再往远处看就是常年积雪的高山,耸立在视野可见的尽头。
林温紧紧抓着黑马的鬃毛,从高空落至地面时看着脚下的房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陈旧的暗橘色覆盖了整座小镇,被抱下马的那一瞬间林温甚至感觉到恍惚,身后的雪山隐没在黄昏中,眼前华灯初上,扑面而来的是声音和气味。
一下子各种混杂的人声和噪音砸进来,还有燃烧的煤油落在大地上的气味,人间的热气重新灌进他的身体,他本能地想挣扎,又后知后觉地看向森尔金,只看见自己的手腕还被捏在对方的手中,骨头生涩地咯在吸血鬼苍白的皮肤上。
也许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地,林温的身体正在很轻地战栗,身体的线条逐渐收紧,隐匿在宽大的衣袍间。他紧张地分辨身边那种夹杂了人声的空气,将整张面孔都埋在了帽檐下,试图将自己缩小。
有……好多人在说话啊……
后穴的小玩具已经取出来了,胸口却仍然被扣上一圈花瓣锁,水晶铃铛还挂在上面,动一下就会磕到他的肌肤上,冰凉沁骨,被他的体温温着,乳头却被玩得肿胀了一圈。林温伸手,并无什么用处地往胸前遮了遮,用大衣将自己环住。
他们……是不是都在看他呢?
霍尔斯早早收起了他的长翼,看起来却仍然比一般的家马俊美高大,甩着头走在前面,踢踢踏踏,往人烟繁茂的方向走去。林温被拉着,夹在吸血鬼和马之间行走,低头盯住面前的黑土地。
“很紧张?”捏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换到了后颈,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他。
“没……”林温找回他的声音,一开口便被周围的杂音淹没了,飘在空中。
人渐渐多起来,他们似乎走入闹市了,叫卖声、压价声、小孩子和老妇人,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森尔金的轻笑又准确无误地传进他的耳朵:“手都僵成冰块了,还说不紧张?”
抵住后颈的手指拨开帽沿,伸进来捏他的脸。他抬头,还是单手环住胸口的姿势,另一只手垂下,紧绷在身侧。林温抬头飞快地找森尔金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又看到其他人。
主人那间有壁炉的房间就很好,他其实……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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