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向两人行礼:“森尔金大人,林温先生。”
林温讷讷地点头,一边奇怪他们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一边提着身子让到一边。看起来,比起侍女他才是拘谨的那个,站在走廊的侧边等人过去了才慢慢放松,但心里却是有些庆幸的:对,就像这样,等人过去就没事了。
就这样想着,林温走过了廊角。转角的时候他无意间往另一边一瞥,这个地方在山腰的平缓处,没有了大树的遮挡,可以直接看到闪光的海面。
庄园主建筑与花园群有一桥之隔,桥下不是水,而是深可见底的岩崖。林温走上去地时候往下瞄了一眼,下面有一棵开了粉紫色花絮的大树。
“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么?”森尔金抱着臂,在桥的另一端等他。
“唔……难道不是自然长的?”林温走下桥,好奇地又往身后看两眼。
“我刚接受初拥的时候控制不好魔力,有一次把这里劈成这样。”森尔金的语气里藏了一丝炫耀——他一个人,一次性劈开的山体,经过这么多年,是他在伊馥顿庄园里烙下的印记,“当时只有这么大一条缝,到现在变成了这么宽的崖面。”
而林温的第一反应是:主人也有控制不了魔法的时候吗?
“但是主人现在很厉害”,林温真心回应,“而且……那棵大树很好看。”
阿娜伯婆树,大片生长在极北冰原的树种被戈洛芙移到了伊馥顿庄园的岩崖中,奇迹般地生存下来,在每年冬季和早春都会开出粉紫的花絮。风一吹,有落花飞上来,追着两人的背影飞过廊桥,飞过殿门,飞过绿格子花纹的地毯,被仆人的鸡毛掸子扑出窗外。
日光下五颜六色的琉璃窗嵌在庄园高大的外墙上,此时向外打开,能让路过的人看到外面一圈的待客室,森尔金带着林温穿过这道墙,再走过三个方方正正的小花园,一路上仆人们总从转角出现,每每就能让林温措手不及。他被喊了十七次“林温先生”,五次“林温大人”,还有一次“林温少爷”,他从没被人这么叫过,一开始手足无措地回答“不,不用这么叫我”,仆人们探究的目光迎来:“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发声了。后半程讷讷地回应,他用余光瞟向森尔金,对方留给自己一个事不关己的修长身影,散着步往前走,等他去追。于是他也只好对仆人们笑笑——有些,谨慎的、胆怯的、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笑容——跟上主人远离一个又一个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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