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就是上点药,然后缠上纱布,这个步骤我会的。”周婉儿声音轻柔,又道,“这么晚了,就别让军医过来了,我瞧大家都挺累的,这点小事我能行的。”

        “婉儿。”裴烈突然开口。

        周婉儿手上动作不停,“嗯。”

        “寻儿他还好吗?我很想他。”裴烈找话聊,只有孩子才能让她眉开眼笑。

        周婉儿唇角挂着浅笑,脸上变得温润,淡淡道,“他很好,他也想他父亲,所有人对他都很好,这次没带他来,我交给夫人照顾了,有崔嬷嬷和奶娘在,饿不到他,你不知道他还会说话了呢,他第一句话竟是爷爷,使得裴伯父很高兴,还送了许多好东西给他……”

        裴烈静静听着,只觉得周婉儿温柔似水,如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他心念意动,又想去牵她的手,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这几个月他不是不想念他们,一闲下来,他就思念地想发狂,可是为了治好周婉儿的心病,他不能传消息回去。

        穆凌薇的治疗办法竟是让自己远离周婉儿。

        裴烈甚至有些悲哀自己竟成了周婉儿的心魔,两人只要无牵无扯地生活,互相不打扰,她永远这么温柔,一点戾气都没有。

        但是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就……

        周婉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会让裴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裴烈的疏离与刻意想要保持距离。

        她心底有些伤感,脸皮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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