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前一天,赵毕舒去亦媛家看她。在亦媛病後,毕舒对她说话一直顾虑得多些,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想说什麽都会思考再三,担心又触动她受创的心让病情反覆。

        赵毕舒看着依然憔悴的沈亦媛说:「一元,你现在这样傻傻的,去那边会不会就把我忘了啊?」

        如果是以前,他这样叫她,亦媛一定回嘴:「你才一元捶捶啦!」但现在她只是无奈的笑笑:「不会吧,我只是失眠,又没有失忆,我应该是会好的。」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摇摇头说:「如果可以失忆,不是也挺好的吗?」

        削瘦的脸颊让亦媛的眼睛看起来更大,往日眼里如星星闪耀的亮光,却已许久不再出现。

        「我每天都要想起周彬一万次,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躺在超商那时的样子,就好心痛。我每天都要心碎一万次,我一定是疯了啊。忧郁症的药,吃了也就好那麽一下下。安眠药越吃越多,也不太有效。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救我自己,但我一定要试试,什麽方法我都想试试。」

        「我过去之後,你跟若彤都先不要联络我,不要让我跟这里的事情有任何连结交集,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我只是一张白纸,也许遗忘才能重新开始。」

        毕舒:「我不知道你这样会不会有用,其实连我都明白,你的病是因为你内心里那个愧疚感,觉得自己对不起周彬。」

        亦媛:「是啊!我都看心理医生看多久了,我也很清楚啊。所以我只是欠一个跳脱出来的机会,这个机会到了,我的病就好了。」

        坚毅的思想,和想要康复的意志,是毕舒在亦媛身上看到的,他并不担心,也相信这样的亦媛一定会痊癒。

        所以毕舒高中毕业後,也接受了父母的建议,去英国名校的管理学院就读,而且坚持另外再修习他衷Ai的珠宝设计。

        每当异乡下雪的日子,赵毕舒站在窗前,看着漫天的美丽雪景,心中万般後悔,嚐尽思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