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有段时间就沉迷过打弹珠的游戏,那时候弹珠一块钱一个,放了学他们一群孩子就会在小区里的花坛处举办紧张刺激的打弹珠大赛,他很难想象有着一百岁高龄的麦尔斯教授会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泥土里打弹珠,还把自己搞得一身灰尘。

        这些玻璃珠更像是收藏品。

        但紧接着,宋岚想起了助教在案发现场时的一句话,他曾不经意地对陆湘提起过端详这些弹珠是麦尔斯教授思考时的习惯,并且他非常明确地提到了教授总是喜欢盯着上面的纹理。

        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把所有的玻璃珠都倒了床上。

        全部都是纯色的玻璃珠,或深或浅,但却绝无纹理可言。

        经常玩玻璃珠游戏的孩子都知道,尽管玻璃珠的价格基本相同,但却会因为颜色的差异而被区分出三六九等,其中就有出现纹理的“杂色”玻璃珠,在他的圈子里,这些“杂色”弹珠往往是最底层的存在。

        此刻偌大的塑料筐里,竟找不出任何一枚“杂色”玻璃珠。

        如果它们从一开始就都是纯色玻璃珠,又何来麦尔斯教授思考时总是喜欢盯着上面的纹理?

        他并不认为是助教说谎了,而是有人在他们之前去过现场,取走了塑料筐里所有的“杂色”玻璃珠,而这些被人取走的玻璃珠,或许才是教授真正想要留给他们的东西。

        “主管,醒醒,主管。”

        感受到有人推自己,陆湘蹙起了眉头,发出了意义不明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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