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目光下垂,漠然扯了扯唇角:“北梁太子,何出此言?”

        他眼眸漆黑而沉,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尤其显得冷寂,“能活着,谁会想死呢?”

        薛行野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身,支着半条腿望着他,嘲弄地勾了勾唇:“你骗不了孤。”

        他似是想到什么,低低笑了起来:“人人都说,大齐丞相容玠,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无恶不作的奸佞。”

        他直勾勾盯着容玠,犀利的言语像是数把尖刀,将对面的人刺的鲜血淋漓。

        “你一路走来,被挚友背弃,被亲朋出卖,被恩师厌恶。排除异己逼死忠良,废掉皇帝把持朝纲。”

        “其实你做的都是对的,只是做法太过偏激,没人理解你,你受尽天下人唾骂,到头来孑然一身,容玠,你好可怜!”

        宋窈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竟有些不敢看容玠的表情。

        见他无动于衷,薛行野讽笑一声,捂着胸口低低咳嗽起来,“多可笑啊,你到死都想护着那群对你深恶痛绝的百姓,可这注定是徒劳!”

        他扬起下巴,眉眼狂傲不羁,“纵我薛行野死在这里,可要不了两年,我北梁就会踏平大齐这片土地!”他眼里闪过一抹怜悯,“一个从根里就烂掉的王朝,你救不了!”

        薛行野放声笑起来,嗓音莫名有些悲悯,“不止是大齐,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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