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中的香烟,已经马上燃尽了,就像李学文一样,从开头的火热,到后面的无所事事,如果不是升到股长,恐怕这个大学生,到最后,也混成手底下现在那些大老粗一样。

        “后悔,不,不后悔,只是我爱人希望我去学校教书,但她,还是不了解我!”

        “比如?”

        “比如,你还记得前二十年,死过多少人么?”

        李学文脸上的苦笑,消失了,而是换成了另一种严肃的样子,和当初捉拿李峰时,一样的面孔,只不过现在的眼神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时候,父亲带着我们一路往南逃,但一路上,都在打仗,我五岁就开始跟我父亲出诊,他一直把我当大夫来培养,想让我接他的医术,但我真的学不下去?”

        “外头尸横遍野,乱葬岗的野狗比我还高大,眼中冒着凶狠的红光,每次出去,我都得带着这么粗的棍子,直到后来,在我爸帮忙的医院里,连门口狭窄的通道上,都是受了伤的病人,在痛苦呻吟!”

        “空气里药物和消毒水的味道,都已经没了,只剩下硝烟的味道,那时候缺医少药,有些人眼看着病情恶化,我爸忙的没时间处理,我看到的都是无助和绝望!”

        说到此处,李学文的情绪异常的低落,看来混乱的社会,确实对处于成长阶段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酷。

        “那些,我都还清楚的记得,有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忘记了,但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并没有忘记!”

        把靠在肩膀上的枪,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李学文怔怔的看着,直到此刻,他在直面自己的内心,这是一个在乱世彷徨恐惧的幼兽,长大后觉得只有这玩意带来的安全感才能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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