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平时不在一个地方,他难得来看我。”许晚洲切着菜,砧板上持续不断的笃笃声,让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他以后大概经常过来,张大妈别拿他当外人。”

        “弟弟,表兄弟?”大妈凑过来仔细打量着章槐,目光里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跟你长得不太像。”

        “亲的。”许晚洲笑了笑,他随口答,“虽然长得不太像,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章槐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许晚洲为什么会这样说,如果是无心之语,那这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巧合。

        他从不在许晚洲面前提起这件事,感情一旦错位,就再难再回到最开始的样子。章槐这么多年也都快忘记,许晚洲是他的哥哥了,他在有意无意地选择忘记。因为他无法面对,许晚洲一旦得知真相,以哥哥的身份责备他,试图将他们混乱的关系拨正,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但是此时此刻,许晚洲告诉他,他是安全的。

        他沉默许久,忽然走上前,混乱地按住许晚洲的手,紧张地说:“我来吧。”

        越是这样公开的场合,许晚洲越不让章槐打下手,他使劲把章槐往灶台边上挤兑,低声跟他说:“你去坐着。”

        章槐没有松手,他坚持,脑子一团混乱,他小声说:“我……我来吧。”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许晚洲腾出剩下的一只手,搭上章槐的肩,轻轻捏了捏,“你帮我把西红柿洗了吧。”

        章槐顺从地走到水龙头底下,将新鲜的蔬菜全都洗干净,看到煤炉里没有煤了,就主动去铲了一点煤灰过来。

        许晚洲炸的素三角、上面淋着特调的西红柿酱,葱花炒鸡蛋,再加一碗撒了盐、蛋皮、紫菜的清汤,照例在院子里跟章槐一起吃饭。院里就一张石桌,章槐如愿以偿紧挨着许晚洲坐着,对面还有五个人也这么挨着坐,小小一张石桌前竟然挤着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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