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洲带他出去吃早饭,顺便带他出去逛逛。
上海的早饭相较之北方,相对清淡,老一辈的人全挤在锅贴小笼前,等着打包带走。章槐不喜欢挤在人堆里排队,又觉得口渴,于是点了一碗清汤小馄饨。
薄皮蘸着一点点肉馅,上洒紫菜、开洋、葱花,汤底清亮,吃的就是一口鲜味,许晚洲看他饿得走路都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地抬手掂着筷子,于是再给他加了二两雪菜肉丝面。
沪上人吃面,吃硬不吃软,面要有嚼劲,因此属极细的龙须面最好。面条必须如观音梳头,根根分明,盛在汤里又要像鲫鱼背,最中间微微在汤面上浮起,剩余的面全都浸在汤中,浇头也不直接盖在面上,单独另算一盘。
章槐慢慢地嚼着面,他吃得很慢,稍稍用点力就浑身疼,屁股尤其,所以只能像个大病初愈的人,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往嘴里送。
周围人声鼎沸,四处是饮食男女。聒噪的老人带着大叫的小孩,年轻的学生说说笑笑,上班族们神色匆忙,这就是寻常百姓日复一日的生活,就像这一叠叠冒着热气,被端上桌的食物,谈不上多么精致,但有滋有味。
章槐深深嗅着空气中的食物香味,心中也不觉五味杂陈,他被记忆欺骗,自己困住了自己,把自己闭锁在小洋楼的旧物室里不肯出来,忘了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原本是充满生机的。
许晚洲见他神情恍惚,抽了一张纸巾,将他嘴角的汤汁擦去。章槐恍然,他那一瞬间回忆起一些相似的过往,以前许晚洲也这样带他出来吃饭,也这样耐心地照顾他,许晚洲以前,也是对他很好的。
章槐的良心微妙地不安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许晚洲。
果然是吃人嘴软,许晚洲觉得章槐吃完早饭,脾气又好了一点点,莫名变得委屈巴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