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裤的松紧被那只手挑开,即便他疲于抵抗,那只手还是带着些惯常的蛮横。郑嵘感觉自己软垂的阴茎被抓紧,那人声音又低了点,热腾腾的鼻息让他本就发热的耳朵被更高的温度啄了一下,“这儿也比平时烫。”
“别这样,我现在不想要。”郑嵘虚弱道,钟子炀堪比禽兽的部位早早起反应,他不敢再动弹。
“不想要什么?你一直以来都是模糊地接受,或者模糊地拒绝。”
“我不想要……不想做那些事。”郑嵘嗫喏着。
“那你明确告诉我,你不想要什么?”
“不要……小炀。”郑嵘果真烧糊涂了,他抓着那只手,讨好地亲了亲,用近乎于求饶的可怜撒娇语气说,“我生病了,不要。”
郑嵘在此之前只这么唤过钟子炀一次。他一直被钟子炀亲昵地叫做“嵘嵘”,有次他心血来潮,他试探地叫钟子炀一声“小炀”,却被对方阴着脸一把推到床上。钟子炀不客气骑到他身上,拇指和食指探到他嘴里,夹住他的舌尖,骂道,谁他妈教你这么恶心人的?你再叫一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直到他难过地说再也不敢了,钟子炀才在瞪他一眼后起身。
“你叫我什么?”钟子炀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舌根都发麻。
“小炀……小炀,对不起,不该这么叫,子炀会生气。我不敢,我不应该。”郑嵘感觉后颈被人湿漉漉舔了一口,痒得古怪,正想用手去摸摸,指尖却被两排齐齿夹咬着。他听到钟子炀口齿不清地命令说,在床上这么叫我。
郑嵘的思绪沉沉地坠下去,身体却飘忽起来,他想他真不该生病,一生病他就会想到洗头房隔间里吱吱作响的床和隔板上不被修补的豁口。一根小指粗细的透明软管,从口子里曲曲弯弯地探出来,酒红色的浓血顺着管子流淌出来,他渴兽一般爬过去,仰起头去吞饮。血流速太快,喷薄得太多,他的嘴装不下来,泌出来淌到他耳后,顺着肩胛落至郁黑肮脏的地面。他无助地朝向孔洞内望了一眼,塑料管另一头埋在他妈妈的颈动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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