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突然开口扔出一句话,憋了很久快窒息一样。然后又笑了,不可思议,惊喜,喟叹,释怀都融进这个笑意里。

        耳目完好的顾昀,给了他一个迟到的、不可遏制的冲动。他站起来,箍着顾昀的腰,手臂的力凶狠又失控,仓促间找不到更好的词表达,只得重复两次,加重语调,“好听,很好听!”

        之后回大梁,就看见四殿下到处找玉石店,钻进去几天不出来。一日雨夜,正值深秋,天黑沉沉的,他们在附近驿站留宿。顾昀下楼问跟他一起的公子是不是出了门,有没有带伞。正巧对方从门外进来,浑身湿透了,踩着薄薄布靴冻僵了脚,顾昀有些生气,抿着嘴刚想开口,就被扯了手腕塞了个物件。

        长庚脸都冻白了,这只白玉笛居然是温的。

        顾昀愣愣抬眼,恍然觉得这人怎么跟小男孩一样,哪有平时的庄重老成。心里一热又一揪,冲过去就把人裹进自己披风里。脸温温热热的贴贴他,捧着那家伙的脸,像是连着体温都要过给他。

        顾昀是有点儿懵的,也顾不上一点儿被沾湿,混扑过来横冲直撞,长庚肌肉一紧,就像是什么记忆即将苏醒一样,心乱如麻地把人抓回去。

        “你要生病的。”

        “你才会生病。”

        “上楼。”

        “干嘛送我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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