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路过娴心宫,他被一群小宫女们叫住反复叮嘱,说是今夜一定要让皇上过去。娴贵人是萧相的独女,出阁前骄纵惯了,进宫后虽然位份不高,但平日的作风也颇为跋扈,连带着服侍她的这些个宫女太监们都格外凶悍。小栗子打了个冷颤,斟酌着将娴贵人的话转述给了穆黎。
穆黎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摸了摸汤圆的脸颊,不置可否地说了句“行了,下去吧”。
倒是一旁的穆晚襟见小栗子出去后,幽幽开口道:“皇兄好生忙碌,这日头还没下山,就有人来邀你去睡觉了?”
“少贫嘴了,”穆黎瞪了他一眼,“她二哥去了水遥,朕是该多去看看她的。至于留寝,近来杂事颇多,朕并无闲情于此。”
穆晚襟罕见地没再接话,他神情古怪地看着穆黎,穆黎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便问道:“怎么了?”
穆晚襟摇了摇头,“襟儿困了,想先回了。”
穆黎没有留他,穆晚襟出了御书房但没有立刻离开。他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外摩挲着腰间的玉扇,小栗子走过来欲询问是否有所吩咐,却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
察觉到有人靠近,穆晚襟脸上又挂上了笑,对小栗子招了招手。小栗子忙走近,弓着身听候差遣。
“小栗子,今日内务府的避子汤最晚何时可领?”
小栗子被这莫名其妙的话问得一脸茫然,但还是老实地答道:“王爷,避子汤每日最迟酉时四刻需去内务府领取。”
这是开朝太祖时期便定下的规矩,凡侍寝的妃嫔都需提前按时去内务府领上避子汤,承幸过后再由皇上决定喝与不喝。
“是嘛……”穆晚襟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哎呀,小栗子你还不速速去娴心宫讨赏?皇兄待会可就要去娴贵人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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