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归对他的娘的身份有过很多猜测,小时以为他娘是某个小宫女,因为受宠而遭人迫害,至于凶手是谁不言而喻,所以尽管平日符后对李九归也是嘘寒问暖,极尽周全之事,但李九归与她却不甚亲厚。
后来长大些,开始学习读书习字,看了很多前朝史籍,异闻稗史,又怀疑他娘是不是和前朝有什么瓜葛,所以宫中对她讳莫如深。
反正就是见不得人的身份,因为李帝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他娘,也不准他问,更不准别人说与他听,宫中老人一听太子殿下问起亲娘就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渐渐的,李九归便不问了,一是身为太子,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课业繁重,二是随着年龄的长大,身边的诱惑也开始增多,无暇闲思,三是太子这个身份,本就带着太多的顾忌,娘亲这个人慢慢就成了梦中遥远的一抹剪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在他的人生中却无足轻重。
可是如今听到林隐光骤然提起,李九归只觉一击闷雷响在头顶,那些存留在过去的回忆开始犹如洪水般向他奔来,却抓不住什么头绪,只是一阵恍惚。
“先帝不让说。”林隐光回道,“这是陛下答应我留在你身边的条件。”
“那我娘她……她还在吗?”林隐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我也不知。”林隐光摇头,面色有些黯然,“自当年西川一别,我进宫后就再不曾与她见过。”
“那她叫什么,家住何方,可有家属亲人?”李九归又问道。
“我进宫以前和她生活在西川的一处宅子里,里面的仆人都叫她墨夫人,我也跟着他们叫她夫人,她从不让我叫她师傅,也从未告诉过我任何有关她的事情,她常说,没有羁绊便少了日后分离的痛苦。我进宫后曾给西川寄过多次信件,均石沉大海,找人帮忙打听,得知在我进宫那年那处宅子的人也搬离了。”
“她就未曾想过来看看我?”李九归有些难受,原以为父皇驾崩了,若是娘还在那也是种慰藉,没想结果尽是这样。
林隐光见李九归因为失落而微微塌下的肩膀,有些心疼,道,“夫人送我进宫时说,若你喜欢做皇帝,便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若你不喜做那天下第一人,便让我带着你从太液池的水道遁走,皇帝什么的,就让想做的人自个儿玩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