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已经在晨练了。”秦逐北从客栈的大门看向敞开的城门,双眼明亮如璨星,相比起繁文缛节甚多的京都,他更喜欢这儿,虽无京都的繁华,但却充满了活力。

        三人坐在一桌开始吃早饭,关中的早食与中原不同,中原是馄饨、面条、酥点等细粮面食,关中则是一碗羊杂汤并两个大馍,汤里可加米粉牛肉馓子等添头,那大馍虽与中原的烙饼相识,却要柔韧筋道得多。

        李九归知秦逐北饭量,在再加上这几日均是风餐露宿,而接下去应该也不能好好吃饭,遂让店小二端了一盆的羊杂汤并一筲箕大馍上桌,关中西邻塞外,东衔中原,是两地通商的必经之地,店小二见多识广,也不以为意,很快便上了早食。

        李九归吃惯了宫中的精细点心,那大馍虽闻着香软,但一口咬下去,得破费些功夫才能嚼烂吞咽。

        旁边秦逐北则是一口下去就咬掉半个,叹道,“这嚼劲,够味。”他早就不爽宫中那些舌头一舔就化了的面食糕点了,感觉就像是给没牙的人吃的,然后端起汤碗,呼噜噜一吸,瞬间便下去半碗。

        林隐光见李九归吞得费尽,将手中大馍掰碎了放进自己那晚羊杂汤里,然后推给李九归,将李九归那碗羊杂汤换了过来,“这个大馍泡软了吃别有风味。”

        “这倒有点像我们出宫游玩时吃的豆浆泡油条。”李九归端起汤碗吃了一口,笑道,“隐光想得周到。”

        林隐光笑了笑,“我也只是以前听夫人说的。”

        “我娘?”

        “嗯,”林隐光点头,“夫人偶尔会谈起昔年浪迹天涯时的事情。”

        “说是有一次她过汉中来到了关中,囊中羞涩只剩两块烤饼,因放的久了,硬如石头,一口咬下去能把牙也给磕碎了,便向一家肉铺讨了一碗热汤,将饼泡软了裹腹,不久后前陈覆灭,天下大乱,各地豪强并起,田垣荒芜,流民迁徙各方,为了不至饿死,夫人想起了当日泡饼的吃法,便尝试用死面做饼,吃时用热水化开裹腹,虽然味道普通,但胜在易于存放携带,也较平日所食的杂面干粮利于消化,这种吃饭渐渐的便传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