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一挥而就,呈给李九归查阅,李九归看了一遍后递给房内其余诸人,“大家看看有甚缺漏不当之处没。”

        “南阳四通八达之地,但又无山河之险傍恃,城池也并不牢固,确实是个适合下饵的地方。”段小川点头道,“你虽未经历过战场,但这运筹帷幄,运兵计谋,实有先帝昔年之风。”

        “小舅一眼就看出了……”李九归笑道,“挥军南阳,可以扰乱符后阵脚,让她不敢轻易出兵围剿我们,否则若是符后矫诏让南方诸州出兵攻打关中,我们便处于被动了,只要南边诸州,尤其是荆扬二州,保持中立,而豫州和冀州被匈奴牵制,其他诸州相距甚远,暂且任之即可,这样我们便可以一心拿下西川了。”

        “让南阳吸引天下目光,一来可以掩护我们向西,二来震慑洛邑。”韩通叹服道,“声东击西,一石二鸟,殿下英明。”

        “马屁就少拍了。”李九归摆手笑道,“待匈奴扣关之时,若是西川还未有消息,我们就剑指汉中。”

        几人商议完毕,已是深夜。

        “这儿的月亮似乎比京都的大些。”李九归立在院中,看着仿佛挂在阊阖关城楼檐牙上的一弯弦月,叹道。

        “京都繁华,街灯如昼,自是让月光逊色不少,烽火楼台关山月,日暮云沙暗雪山便是这边关戍卒常见的景色了。”林隐光道,“殿下可是想家了。”

        李九归长叹一气,道,“隐光,你说这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纷争了,兄弟阋墙,夫妻反目,家仇国恨……”

        “不过是有人偏心,有人不平罢了,先帝偏心于你,符后不平,乃有今日之祸,上天偏心汉人,让其居中原千里沃土,丰衣足食,匈奴不平,便有了边疆之乱。”段小川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旁,道,“把你腰畔佩剑取我看看。”

        “小舅,”李九归边说边从腰畔取下湛卢递与段小川,“你看看,这是否真是湛卢,我娘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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