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我军已严阵以待六日,却不见接战,士气益衰,而敌军虽行军八日,但阵容整肃、士气饱满,若是明日两军相交,难有定论,不如我军今夜轻兵简行,于明日黎明之前正好可以达到栖霞渡,乘夜色最浓时偷袭镇西军。”南阳郡守将献计道。

        “昔日在宫中,李九归便是整日与那侍卫厮混,性格跳脱难以管束,虽大错不犯,但小错不断,如今流亡在外也是这般不知收敛。”周离昧不屑道。

        是夜,周离昧点兵两万,分两队,一队八千轻骑快进,一队万二作辅,分次启程,夜袭栖霞渡。

        李九归在内乡兵分两路,着裨将邓炜领两万镇西军向南至新野设伏,自己则领剩下的一万镇西军就地修整,明日向西进南阳。

        邓炜领军刚离开一个时辰,李九归与林隐光正在账内休息,忽觉身下大地震动如擂鼓,李九归倏然睁眼,与林隐光对视道,“有人夤夜行军。”

        林隐光再次俯身以耳贴地,片刻后道,“从东面来,距我们应有三十里。”

        “应是周离昧,他肯定没料到我们此刻正在内乡,否则不会如此马蹄行急,提前暴露行踪。”李九归边说边撩开帐门,正遇斥候飞马来报,东面有人举兵袭来,数量难以估计,距营地三十里,半个时辰可达此地。

        营中熟睡兵卒均被长官唤醒,开始整装带甲,竖旗列队,火光跃动下森森戈戟如麻。

        “是整军迎敌还是向南退守,殿下需马上定夺。”领军裨将道,“我们此行目的本在诱敌出城,但此时敌人主动出击,若是交手,对方势众,很有可能支撑不到明日邓将军救援,需马上着人追回南路行军,但若是向南退走,正好可以避开对方,保全主力再做计较。”

        “周离昧在南阳应是只等了几日,等不到我们,才主动引兵夜袭,说明他定是决心要与我一战,但又心系北疆形势,想要速战速决,而京畿军军威甚强,但也骄横,若是无功而返,势必不会罢休,要是他们到了栖霞渡寻不到我军,定会马上向南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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