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昧没想到李九归会问这个,原本已暗自打算沉默到底,此刻也不禁怔了一瞬,抬眸瞟了李九归一眼,复又垂眸看向地面。
李九归上下打量了周离昧片刻,眉眼一弯,笑道,“周统领虽不说,但也不该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之龄,可至今仍是独身,若不是独坐书斋手作妻,便是此情不为外人知了?”
被李九归嘲讽,周离昧也不着恼,“个人喜好而已,不劳殿下费心!”
李九归挑了挑眉,缓缓道,“昔日在朝时,看周统领平日也是龙行虎步春风得意,深得父皇器重,虽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朝野之中,时人见了都要作揖叫一声统领大人,怎的甘愿被符后当做鹰犬般使唤,如今还受囹圄之苦,落得此般境地,到不知所图为何?”
周离昧依旧沉默不语。
李九归起身,负手缓缓踱到周离昧身前,薄唇轻启,在周离昧耳畔轻声道,“依本宫所见,卿所图者应不过一人尔。”
周离昧瞳孔微缩,神情骤然变得凛冽,“如今我已俯首为囚,生杀随意,殿下又何必对一个将死之人刨根问底穷追不放?”
“尔之罪,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已,有什么意思?”李九归紧紧盯着周离昧的双眸,目光中透着鄙夷与残酷,“本宫要的是诛心,不但要诛尔心,还要让你所念所想之人也生不如死痛苦欲绝……”
周离昧双眼怒火逾炽,虽双手被缚,仍是大吼一声,驱动身体撞向李九归。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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