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让我乘胜追击,直取洛邑,”刺儿金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侧,问躺在床上的谢锡璧道。

        “拿下龙城,洛邑迟早是你的囊中物。”谢锡璧手撑床榻想要起来。

        刺儿金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还不忘塞一个靠枕,道,“我们此刻不就在龙城?”

        谢锡璧眄了刺儿金一眼,“你就不怕是龙城在请君入瓮?”

        刺儿金毫不在意,“我的大军就在城外,到时内外夹击,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似儿戏般不堪一击,但之后呢,除了被破坏殆尽的土地,流离失所的人民,什么也没有。

        “占领一个城池和守住一个城池怎能相提并论,而且符宿生死不明,李九归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谢锡璧顿了顿,讥诮一笑道,“不过,李九归还真是贪心呐,向南并地还不够,还想北上造一波声势,看来他是丝毫没有把西川蜀地放在眼里。”

        谢锡璧抬眸看向刺儿金,道,“继上次西川探子回报的林隐光是段珞珞的徒弟之后,李九归与段珞珞的关系可有眉目了?”

        “目前西川探子送回来的消息只说段珞珞确实于建元七年诞下一子,其父不详,但那孩子据说是出月便夭折了,段珞珞伤心欲绝,还为那孩子大肆操办一场葬礼,西川所有达官显贵都去了,陪葬金银不计其数,轰动了整个蜀地。”

        “这可不像墨家传人的作风,”谢锡璧挑眉轻笑,“李九归也是那年回的洛邑皇宫,不日便被册封为太子的吧。”

        “你怀疑李九归是段珞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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