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金一言不发,但一张俊脸明显便是难道不是的表情。

        谢锡璧收回目光落向波光粼粼的碧水湖面,“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二十多年前,匈奴围龙城三月不得入,其实那时……那时……”仿佛是怕惊醒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苦痛,谢锡璧缓慢而又悠长地吐了一口气息才接着道,“那时我也在城外……最终却被拒之门外。”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举目四望,满地疮痍中只有那座高耸的城墙是唯一生的希望。

        可是,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愤怒、不甘、挣扎、失望到最后放弃,仿佛发生在昨日般历历在目,却已转眼二十年,此刻忆起,仍是心绪难平。

        黑色的眸子如有夜色翻涌,谢锡璧紧紧抓住刺儿金的手臂而不觉,牙关紧咬,呼吸急促。

        刺儿金忙以掌聚气按在谢锡璧的后背,叫道,“阿璧、阿璧,醒醒……”

        谢锡璧压下喉中腥甜,低声道,“无妨,往事萦怀,一时难以罢了。”

        “谢家当年见死不救,以致我被尔族所掳,如今一具残躯苟活于世,你觉得我会向着谢家,这世上能助我复仇的只有你而已。”

        亭中茶香四溢,一人坐于亭中,长袖如舞,手执火筴,轻轻拨弄着小炉中的炭火,艳丽明媚的日光穿透如烟的纱幔,惊鸿影照间不似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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