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杂乱无章,结成一团毛线,乱糟糟地堵着。站起身后,钟砚齐感到头晕,摇晃了一下。
他攥紧手中的车钥匙,这一刻蓦地想起还在家中的周锦。
钟砚齐回头,语气里带了些难以察觉的急躁:“我先回去,这边你看好,有事打电话。”
没等李靖回应,就大步离去。
去往停车场取车的路上,连钟砚齐都感觉到自己的反常。身T穿过猎猎寒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步伐,有莫名情绪在发酵。
他想到周锦隐没在黑暗中委屈的面容,想到她抿紧唇强忍着自己不许露怯的模样,也想到在床上时属于小nV孩独有的虚张声势。瞬间画面交杂,最终都化为急切。
卡宴在凌晨无人的街道一路风驰电掣,下车后,离家里越近,钟砚齐反倒越迟疑。
如果只是各取所需,那换作从前的他,大可不必在半夜时分从医院驱车赶回。钟砚齐心中隐有答案,但不可思议着,无法坦然承认。
然而回到家,推开门是一片阒静的黑暗。看到窝在被子里酣睡的周锦,他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钟砚齐拧眉,潜意识里抗拒这种情绪。
周锦睡眠浅,在他推开卧室门的那刻就已经从梦中醒来。她甚至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地屏息,心高高提起来。
钟砚齐慢慢靠近,坐在床边——她的背后。床垫深陷,周锦感受着来自男人若有似无的打量。她轻皱鼻尖,刻意去寻他身上的味道,来分辨其中有没有掺杂别人的气味,尤其是,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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