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全然没有兄弟多年未见的喜悦之情,只抬眼冷冷一瞪,便道:“来人带姜督运下去休整一番。”

        门口几个守兵极有眼sE,把帐毡子放下,又跨出去几步,把入口远远围住,连虫子也不打算放进来一个。

        赵衍见铜盆里的水是新的,也不管姜昭吹胡子瞪眼,鞠了一把水,洗了脸上尘土,又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到了一碗茶,才开口:“姜督运奔波千里,还不是为了能吃一杯大哥的喜酒。郡公和他多年未见,一见面就冷言冷语,未免寒了兄弟的心啊。”

        “来吃我的喜酒怕也不是他的本心,多亏了右相和将军,他才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京,圣上怕是现在觉察了,正大发雷霆呢。”

        于姜昭而言兄弟二人各自安好才是他心之所愿,见与不见,只待天恩。

        “左右不过十几日的功夫,郡公的亲弟弟难道真的是入京为质子的么,再说这是右相卖的人情,陛下未必会怪在郡公头上。”

        “我在这里点兵,他在陛下面前点卯,为的就是陛下安心。”

        赵衍一边摇头一边笑道:“郡公再过几日也要叫陛下一声父皇,叫我一声姐夫,又何必这么敬小慎微呢?陛下愿意将寿安公主许配给你,又怎会不信你。”

        西平郡与定安侯府,一个镇西,一个御北,都是国之GU肱。只是为了粮草,战马等事T素有积怨。

        定安侯接连三番两次大败突厥,隐隐有了功高盖主之势,本来姜昭只需静待言官们火上浇油,圣上鸟尽弓藏,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不想这次赵衍诓骗他二弟离京,将原本清晰的时局搅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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