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茶农佃户,从未见过这么多严阵以待的军士,各个都胆颤心惊,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包括新主家什么时候来的,主家的小院进进出出都有哪些人,主人家吃些什么,出了几次门,一五一十说了个遍。

        鹤望亲自盘问了一番,没抓住什么把柄,犹不甘心,又命人将那座主宅围住了。

        妙仪阖上院门,见院中只有小顺一人,问道:“其他人呢?”

        小顺道:“柳公子一个多时辰前回来,急急地将人都带走了,我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

        妙仪道:“你去将这里柳公子落下的东西都藏到你房里去,等会儿将门开了,谁也不要理,先回家去,不管谁问你,这院里只住过我,苏合姐姐和哥舒先生。”

        她交待完了,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唬他道:“若是说漏了嘴,我们都活不了。”

        小顺点点头,平白生出几分恐惧,立时就去办了。

        赵衍等了不到盏茶功夫,见大门开了条缝,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做小厮打扮,探出半个身子往门外道:“娘子有请。”

        他说完畏畏缩缩出来,想穿过那排高大的人墙,往家里去,走了没几步便被鹤望拎住了领子:“让你走了吗?”

        小顺到底年纪小,瞥见他身上的佩刀,顿觉脖子凉凉,哇的一声哭了下来。

        赵衍看个笑话,也不阻止鹤望,直到透过那半开的门,瞥见妙仪越来越近的身影,才道:“鹤望。”

        鹤望松开手,小儿郎啪的一声坐在地上,赵衍走上前一弯腰将人拎起来,只见那个白净少年闭着眼,哀求:“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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