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忙道:“夫人若是忙不过来,唤我便是了。”

        薛夫人那里会让她们帮忙,都是年轻姑娘没有照顾一个陌生男子的道理。

        一过子时,薄云散去,月sE不复娇羞,将戈壁荒沙照出一片深深浅浅的晦暗。近处的沼泽,黑如浓墨,远了倒返出点点白亮水光,灿若星河。

        不毛之地,松动的砂石早被吹走了,风再大也难有声响。

        一人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翻过药庐的院墙,见赵衍的厢房中暗着,低低学了一声布谷叫,听到里面应了一声,才推开房门,转身悄悄掩好,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俨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松年走到床前,压低了声音道:“陛下。”

        赵衍撑着身T坐了起来:“战事如何?”

        “姜昭果然上当了,在鸣沙谷折了八千骑。我们的人也已扮作羌人和吐浑人,潜进了凉州与甘州以西。”

        “没有被发觉吧?”

        “都是先入了祁连山,再从山上分批下来的,姜昭顾前不暇,哪来得及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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