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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环抿嘴偷笑,伺候她起床洗漱净了面,又唤苁枝吩咐厨房备饭。

        “他何时出的门?”

        梳妆的手不停,银环仔细往她发间辫珠子,“世子爷上营里点卯,天不亮就走了,怕是过午赶不及回来。”

        谢溶溶看着镜子里合宜得当的面容,日子过得好坏能从周身的JiNg气里窥得一二,眼下这双颊饱满、目光澄亮的得sE,怎么也无法和去岁那副枯竭凋残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她向来人敬一尺,礼还一丈。挑根掐金丝珐琅蝶花簪子b划在头上,语气轻快不少,“让人备上些饭菜送过去,营里哪有什么好吃食,有家底儿的也经不住天天上酒楼,我听说还有好些个营将也是让家里备的,”手一顿,想了想又道,

        “多送一份,给旻小王见个礼。”

        她昨夜听杨裳说了不少朝中的事,禹世子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憋得紧了,回府关起门来嘴上没个把儿,什么都敢往外说,是以杨裳这个寡嫂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她心里存不住话,料想刘峥知道自己的德X,和谢溶溶凑到一起必是无所不谈,能说出口的应该都是他默许了的。两人凑在一道,一个说一个听,说是殿中最明局势的后宅妇人也不为过。

        当晚燕回提着食盒满载笑意而归,替人道谢,“子昀甚是欢喜。”

        听他喊起旻小王的字,谢溶溶了然这二人是牵上线了,一边帮着他换下常服,一边状作不经意地问了他些用菜的忌口喜好。

        是以一问一答,没了新婚夫妇那般浓情蜜意,倒像是有些公事公办、相敬如宾的意思。

        她不知该如何跟他亲昵撒娇,好似没了一只大手推波助澜,两人便止于一滩静水,被根绳子y生生绑在一起,隔着一段距离,原地打漩儿失了方向。谢溶溶心想,他们是把往后几十年的平常提前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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