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个坏掉的灯箱,黑不溜秋得,正好照见我凌乱的长发和脖颈上那些惹人恼火的吻痕。温励说我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是白种人,所以,我是混血。

        作为一个杂交品种,温励很周正,很惊YAn,全都随了优点,包括那伟大的身高和美YAn绝l的蓝眼睛。

        至于我,则跟他相反,把他挑剩下的全都长了,大抵就是混血里的败类,最要命的是我自己都看不出来我混过。

        唯一一处还算见的人的,大抵就是梁子期所形容的:长得挺乖。

        他真是走眼得太厉害了。

        回学校时已经快九点,刚从宿舍洗澡换了衣服,画展负责人打电话来,通知我记得参加画展开幕。

        我用极其恶劣的态度推掉之后,正睡了两个小时,又被电话吵醒,这次是我那个导师老头:“温柔,快来,有人要买你的画!”

        我心正烦:“哪幅啊?”

        “就画你妈那幅。”

        “我妈?”我觉醒了一大半:“老头你把我妈那幅挂出去了?”

        “那可不!”老头气势汹汹:“谁敢往家里摆一堆坟头的画,我最得意的就是你,一幅都卖不出去不是叫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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