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望轩知道的,那不过是小少爷的托词。他当年虽然不敢违背主家,一举一动都照着规矩来,也准备熄了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安心侍主……但江家的小少爷并不是温室里的花,骨子里就带着江家人的识人之明,不过一眼就瞧出他不够虔诚。

        ……全心全意要侍奉的奴才多了去了,何必要一个残次品。江译当年还留了手,借口用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曲望轩倒霉,江绪也不是动辄连坐的那类主子,能保曲家人的安平。

        江绪一直觉得这算个疑点,只是当初问及,每次都被江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他外放曲望轩,除了这人能力足够,也未尝不是因为心里存了疙瘩。

        今天他既然要挖,这陈年的疑虑也该解开了。江绪直直盯着曲望轩的眼睛,这奴才不敢和他对视,心虚地垂了眼。

        “说实话。有半字虚言,我不介意少一个近奴。”

        曲望轩承受不住一般伏地,那刚刚被赏给他的令牌也一齐落到了地上。他暂时顾及不了这么多,今日这话,他不答是被弃的下场,答了后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歹……好歹在被扔掉之前,不要让主人觉得他是个满口谎言的小人。

        在想明一切后果之后,他奇迹般地镇定下来,“回主人,一切都是罪奴的错……”他自承有罪,一点一点把自己年少时的爱慕与憧憬都掰开了揉碎了供上位者验看,最后伏地等候处置。

        他放轻了呼吸,甚至胆大包天地放空了脑袋,只等着主人可能的勃然大怒,当然,也可能是漠然地叫人把他拖出去打死。

        他等来了一声有点惊讶的笑。江绪一边揉着乔黎的脑袋,一边若有所思,“倒是我看走眼了…小译看不上你是应当的,他从来不用二手的东西。”心是二手的当然不行。

        江绪施施然地拿脚尖抵着曲望轩的下巴,“你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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