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精颤颤巍巍向刘彻行了礼,仍旧倒挂在天顶上,没办法,植物类妖精就是这点不好,他的根系固定在土壤里无法移动。刘彻见怪不怪,只是指着阿青问老槐树精,“你觉得他像画像上的人吗?”
老槐树精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若是认错了人,眼前这喜怒无常的主指不定会迁怒,此时就得发挥老妖精的圆滑糊弄过去:“陛下啊,我就是一棵树,眼睛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哪看得真切,您不妨换个人问问?”
刘彻有些失望但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他又问:“为何他的神魂圆融如珠,一点看不出原本模样?”
“陛下有所不知,世间武人大多锻炼体魄,而修行中人则炼的是神魂,此人大约已接近金丹修为,故而元神结成丹的形状,却又没有完全成丹。或许待他丹成化婴,陛下能一窥他的全貌?”老槐树精呵呵笑着给平日里多半沉睡在地宫里的刘彻讲一些修真界的小常识。
“那太久了。”刘彻皱起眉头,“若他不是我的阿青,我岂不是浪费时间。怎么把这金丹破掉?捏破行不行?”
“不可不可!元神被毁那他就神魂俱灭,连转世都不能了!这要破掉也简单,除了部分门派以外,大部分修行中人讲究元阳不泄,一旦破身差不多就算破功,再勾起他的欲念动摇道心,如此修为大损之下,神魂必能从丹中浮出,陛下便能得偿所愿了。至于怎么施为,呵呵,这方面您肯定比小老儿懂,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小老儿告退,告退。”老槐树精解答完刘彻的疑问,自觉退场,身形变得更为枯槁,化作一截树根,慢慢蠕动着隐入地宫之上的土堆中。
“这个方法我喜欢。”刘彻鼻尖在阿青颈间摩挲,活人独有的温热和修道之人的洁净不染尘垢,让阿青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甜,这个味道让刘彻难得产生了一丝渴望,圣心大悦的刘彻决定,就算这个阿青不是自己的青青,也可以放他一马,让他痛痛快快轮回去就罢了。
“只是这死鱼般躺着终究无味。”刘彻挑眉,单手捏住阿青的脸颊,将他的嘴挤得嘟起,幽幽向他嘴里渡去一口鬼气。
鬼气游走于阿青的四肢百骸,与他体内清圣之气相互冲突,刺痛强制让阿青苏醒过来。
刘彻指尖只是微动,阿青身上的道袍便碎裂成丝丝条条的破布,从身躯上散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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