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天回到家,洗了热水澡后钻进被窝。床头灯幽幽亮着,他侧过身,盯着小桌上一张全家福发呆。
母亲去世后,善法天以远房亲戚的名义代理了她经营多年的马戏团。忉利天如何不知那油滑狡诈之徒心中所想,两个哥哥远在国外,工作繁忙一时难以归国,只要控制乃至除掉他这个继承人,马戏团的大笔收入便可进到他的私囊,说不定到时划分遗产还能拾些余惠。
那张相片是三年前拍摄的,忉利天毫不意外站在角落。他的指尖抚过照片中央,那里站着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也就是他的母亲。
母亲生前也是驯兽师,亦是天域马戏团的创办人。她对动物有着十足的热爱,当发现小儿子有与动物交流的特殊本领时,母亲并没有流露出嫌恶神情,反而告诉他要珍惜这份能力,鼓励忉利天向驯兽师的方向发展。
而这样一位开明聪慧的女子,便是在晋升考核的事故中去世的。
首席驯兽师的考点有许多,天域马戏团的镇妖塔便是一个。大多数驯兽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获得这般荣耀,可纵使目睹母亲因此殒命,忉利天也没有生出退却之意。
“她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想要完成她的愿望。”
连日的操练和应酬令忉利天十分疲惫,他很快进入了梦乡。窗外雨声淅沥,为他织就了一夜好梦。
……
翌日午时,年轻的驯兽师如约来到那片草坪。魔龙并不在那里,忉利天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只有几只乌鸦在啄食草籽,而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个人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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