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一声不吭消失的程闻寻过那么多的借口和理由,多到在混乱的岁月中,他齐延自己都信了。
齐延几次张了张嘴,却都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半晌后,那一把清冷的嗓音被痛苦催得愈发低哑,终是缓缓问出了口,“阿闻,我们之间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程闻沉默,随着沉默他的眉宇间缓缓流露出一抹疑惑,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时至今日,齐延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轻皱着眉,答得坦白,“我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
十年前就分开了。
又何至于今日来问这一句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齐延胸腔里一瞬间涌起一股盛怒,气得他整个人微微发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心心念念藏在心头的那个阳光热情的高大少年,偏偏却是眼前这样一个将他人真心抛在地上踩践,残忍至极的人。
那么多年独自纠缠在心中的爱与恨,求与得在他心里撕扯着,齐延觉得此刻仿佛有一把刀正在他心头转动,飞速又机械地切削着,切出很薄很薄的片,最后几乎呈卷状一片片飞了出去。
他疼得想崩溃大叫,等到齐延反应过来时,他拳头已经送了出去,程闻没有反抗,任他扑在自己身上揍了好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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