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哉呢?他回去了?

        郎子平艰难地移着目光,却怎么都无法从视野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直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轻轻地转到了一边。

        “找我呢?”

        “……嗯。”

        郎子平笑了,他看到了想见到的人,心满意足。

        单哉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然后好像开了个玩笑,好像是说鱼啊还是螃蟹什么的,大概是在骂自己这副糗样,把老妈逗得哈哈大笑。他看到单哉小酌动筷,把今晚的饭菜吃了个干净,还不断地朝自己看,小声说,自己怎么没把亲妈的手艺继承三分。他听到老爸好像哭了,不知道哭了什么,大概是岁月易老,单哉闻之一笑,说了两句什么话,就把人给哄踏实了。他感到肠胃在翻腾,大脑跟浸在了无变梦幻一样,搅得他头晕眼花。他受不住,于是俯下身,额头抵在了单哉的肩上。

        “难受……”

        “……唉,呆瓜。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这不自找罪受吗?”

        世界开始颠簸,水声滴答,郎子平觉得全世界都被彩光笼罩了,不可思议的光束自天上飞过,留下成片的痛楚,以及……呕吐物。

        头疼欲裂之中,郎子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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