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剪刀。
铁质的尖头剪刀。它被安静地放置在梳妆台前,照应着烛火的微光,发出莹莹晶光。
慕思柳坐在板凳上,宽袖卷起,露出雪白的小臂。此刻,这只如玉琢般的手臂平放在小桌上,被几根细长的银针刺穿,冒出令人费解的热气。
唐母就坐在他身边,指尖捏着一根细针,揉捏着青年的小臂,寻找着正确的穴道:
“慕小公子在看什么呢?”
“……剪刀。”
“剪刀?”唐母顺着目光看去,垂下深邃的眼眸,低笑着继续为青年扎针,“有言曰,‘一刀两断’,慕公子既然决心剪断过去,又何必迷惘呢?”
“……我不知道。”慕思柳垂下眸子。
他本以为离开探花楼会是一个好的选择。他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抛下过往不堪的种种,以“慕思柳”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并以“慕思柳”的身份,“迎娶”单哉过门。
然而,当他真的被“行者”带离探花楼时,他并未感到多么畅快。
月还是那轮月,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仰视的地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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