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被薄裤包裹的长腿,男人几步来到了目标的墓碑前。他紧了紧口袋里的拳头,想了半天,还是扔掉了野蛮的想法,没把打架斗殴作为久别重逢的问候。

        “还活着呢?”他走了过去,“失踪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找个浪漫的地方跳海殉情了。”

        被喊话的是一个淡薄的身影,其人墨发披肩,一袭风衣,海风将之吹得摇摆,如烟如尘,随时都能消散。

        “……差不多吧。”男子的声音轻而浅,却带着如刀的讥讽,“但看你你都能厚着脸皮活着,我好像就没这么着急去死了。”

        个高的兄长一哂:“……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过分瘦削的弟弟没有理睬,他蹲下身,认真擦拭起眼前的墓碑,可不论他如何精心,碑上都不会刻上他的名字。

        毕竟他姓林,而不是单。

        “一个连尸体都没有的墓,有什么祭拜的意义吗?”

        兄长搓了搓发冷的手,得到的只有沉默。

        两人就这么在墓前站着,没有花,因为单哉嫌它矫情,没有贡品,因为单哉不是神仙,没有纸钱,单哉不缺钱。

        兄长忘记是在哪看到的了,好像有哪个大文豪说过,人死后得到的,和他生前创造的等价。这么一看,单哉还真是什么都没留下,遗产没有,遗物没有,就连供他们怀念的尸体和墓都没有,若不是郎叔生前足够了解单哉及时行乐的风格,早早买下了这一处坟位,两个孩子竟是连个“家”都没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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