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长生开门——长——”方宁夕一边拍着门,一边拿脸贴着冰凉的门框,试图让脸上的潮红褪去,突然门开了,方宁夕一个躲闪不及,径直落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映入他视线中的并非某个住宅的大殿或是他特意为好友们共居购买的宅子,更不是他自己的广陵邑住宅,而是一间简陋又陌生的石室,但诡异的是,这份陌生中还带着一丝熟悉。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方宁夕才稍微动了动,突然听到身下传来了很轻的闷哼,带着一丝喑哑,呼吸发沉,如若在隐忍着什么。他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靠着一具温热的身躯,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眼尾泛着微红,原本温润如玉的目光变得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交织在一起的欲念与怒火。
方宁夕听到自己因为酒精而速度过快的心跳声正在静谧的石室中回荡着,白天温润如玉的柳长生此时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触手,触手中还镶嵌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紫色肉瘤,肉瘤上时不时睁开一只紫红色的眼眸,眼眸流转间,强大的威压让方宁夕忍不住哆嗦的软了双腿,酒也醒了大半。
“你你你,这....是什么?”方宁夕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哆嗦的问出一句话之后,一双惹人怜爱的丹凤眼顿时盈满了泪水,此刻张得大大的那眼里不是别的,而是恐惧。他的眼睛紧盯着身下软软的一滩紫红色的触手,触手讨好似的包裹住了他的脚,并且一路向上。
柳长生在肉瘤所包裹的王座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方宁夕,此时的方宁夕来不及管柳长生如何了,他正努力挣脱着触手的束缚。
“这是、什么……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方宁夕用力地踢蹬被缠住的脚,试图摆脱这种令人难堪的姿态,可他才挣扎了两下,那根原本只绕着他脚踝的触手,却一路往上蔓延至腿根处,将他牢牢地禁锢,而另一条能够自如行动的腿,也被黑暗中伸出的东西裹住,毫不留情地往另一边拉开。
“长生啊....呜呜…救救我....”柳长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方宁夕的额间,“傻子——”方宁夕一个哆嗦,好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们也这样对我做过,思绪一阵清明,方宁夕的眸子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是谁!你不是长生!为什么你会在他的身体里——快出来!”方宁夕用力挣扎着,没想到柳长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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