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的瞳孔不住地收缩,他应该走了,近距离见到这样一场血腥的捕杀让他浑身发软,心脏不住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声响,娇小的猎豹缓慢地后退,眨动着眼睛,努力平复着心跳。

        那是……那是什么?

        顾清忽然僵住了身子,瞳孔微微放大,一只正焦躁地拱来拱去的母狮钻入他的视线,它在狮群里的地位一定不算太高,这会儿正烦躁地围在正大口吞食猎物的雄狮周围,而唯一吸引顾清的则是它脖颈上挂着的项圈。

        想要离开的步伐像被胶水黏在地上,顾清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母狮,若不是理智尚存,几乎就想要再靠近几步去看看那属于人类的物件。

        不能走,不能走,顾清吞咽了一口,他死死盯着母狮,这段浑浑噩噩的日子让顾清差点以为再找不到这只母狮,他太渴望回到人类社会,渴望见到一切属于人类的东西。

        红棕色雄狮吞食的速度非常快,没过一会儿,这只傲慢的狮王终于从斑马的尸体上起身,舔舐着唇齿间的碎肉和鲜血,它的母狮们一拥而上,撕咬起剩下的碎肉。

        吃饱了肉,雄狮坐在一边一面舔舐着血迹一面用爪子清理面部,到这会儿,一股不同于猎物的味道缓慢钻入它的鼻腔,雄狮的动作一顿,放下爪子,翕动鼻尖,试图探究那是什么味道。

        肾上腺素下降后,这一次,狮王嗅到了另一股味道,那味道极具危险,是同类的信息素,两股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它惴惴不安地起身,甩动着尾巴观察四周。

        顾清的目光只落在那只母狮身上,他一动不动,思忖着要如何追踪这只母狮。

        本能告诉狮王离开,它并不惧怕年轻的挑战者,它是傲慢的狮王,十数头母狮对它俯首称臣,若有胆敢挑战的同类,它会赶走或杀死那些不自量力的年轻雄狮,可不知为何,那股麝香让它不安烦躁地走动,几欲离开回到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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