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平身,如何?”
苏娘转过身,问顾婉约。
“臣于一周前来到黄沙县,之后都在视察受灾情况。臣发现灾情看似复杂严重,依旧存在蹊跷的地方,但苦于难以收罗证据,臣想着融入县衙班底,今日他们邀臣在县衙吃酒,臣这才去了,弄成这样,望陛下恕罪。”顾婉约第一句话就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罪。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视清高的学子,她明白了寒门的真谛。何为寒门?不是清正廉洁,亦不是才识过人,更不是民声呼吁,仅仅是皇帝的赏识。说白了就是上位者需要一股清白势力对抗世家,这才缔造了寒门,不然就什么都不是。她懂得感恩,也珍惜这份赏识,只要维持这份赏识,她便能匡扶一方,如此也算大展抱负了。
“哦?这么说来顾爱卿也有所见长呀。”苏娘戏谑一笑,“说吧,探到什么?”
顾婉约点头,她从怀里拿出今日趁着大家醉酒偷偷顺出来的东西,她把其中一个册子递给苏娘,“这是黄沙县周边几个村落受灾的情况,以及死亡人数和名单,前不久臣去那些村子看过,田地寸草不生,几乎每户都有死人,确实严重。还有这份,是臣趁着他们今夜醉酒偷偷抄录的,是灾区的各项开支。数额相较如此大的灾情或许没有达到预期,但也算中规中矩,仅仅这点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他们放任灾情扩大。”
苏娘接过那份死亡名单细细看着,姬墨舒也接过那份抄录的所谓灾情支出,二人对此非常震惊,顾婉约的调查结果居然与她们预想的完全不符。
苏娘未来得及说什么,沉默的姬墨舒却忽然笑了起来。
女人的笑声特意压着,显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莫名蛊惑,让人耳朵里头都痒痒的。苏娘抬眸古怪看她,“你笑什么?”虽然是提问,但从她平静不见惊讶的表情来看,她分明知道姬墨舒在笑什么。
“我在笑他们自以为是,居然企图用陛下玩过的技俩来骗陛下。”姬墨舒挑起她的下巴,笑的一脸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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