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八角亭,站着两个人。
“师兄。”
那人艰涩的唤了一声。
“你明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是不是?”
“春了。”李殷转过头来,从头到脚地看这个如同柳芽抽条般的少年,脸上流露出几分怅然若失的欣慰,“你长大了。”
“长大是这样的么?”
李殷又开始望那天光,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浅淡得像即将消逝的朝霞。
“长大就是……要吃很多很多苦。做一些……不想做的事。知道不想知道的事。”
“师兄——我、我——我不想长大了……”
苏春了忽而像七岁时第一次掉牙那样哭了起来,正在变得宽阔的,少年的薄肩耸动着瑟缩起来,仿佛要将自己整个蜷缩进谁的怀抱——不管是谁的,师兄的,师父的……那个人的。
“你是个好孩子。春了。就是心太软了。”
心太软了。是谁还这样说过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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