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显得他像那个凑数的。
“不过如今……山阿四同四去其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以陈永夏到底怎么死的?”
“我也说不好。师父自来有一道旧伤,从我跟着他起就有了。这伤伤在心脉,折寿。前年他嘴馋,非要尝尝河鲀不可。”
“河鲀?”
“不错。李时珍说此鱼‘味虽珍美,修治失法,食之杀人’,当真如此。我想,他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说什么也要尝这个新鲜不可。那日我同他到常州去,就为了这一口鱼肉。吃过之后,他又喝冷酒,往日为了旧伤,馋得要命也不能喝的。果不其然,当晚就咳血出来。死前还同我说:‘鱼甚美,也值得一死’。”
应独舸说完,对着焰火出神。过一会儿才元神归窍似的,慢吞吞地开口:
“师父总说,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地活着,后半辈子也没甚意思。我看他宁可酒足饭饱地死掉,也不想清心寡欲地活着。从五岁起我就跟着他了,我最知道他怎么想。”
星穹笼盖四野,仿佛伸手可触。
“那河鲀……真的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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