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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刁务成见了这些,再没有不明白的,他脸色极为冷酷,又极为苍白,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区区一个病秧子,你都看不住。”

        他这样说完,谈知卓的脸色便更白了一分——若说方才他的脸色不过是一个负伤之人该有的脸色,那么现在他的脸色就是一个死人的脸色。

        “父亲……”厚朴脸上现出痛楚之色,只得一再叩首,连叩了三个响头,额头便已是一片青紫,“父亲,我只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收手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此言一出,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更是一片哗然!

        刁务成自知大势已去,此刻反而平静下来;若是往日,厚朴在他跟前如此痛哭,他焉能无动于衷?这是他的儿子……他此生唯一一个孩子!他和那个女人唯一的一个孩子!这是从一出生起,就让他愁白了头发、揉碎了心肝、如珠如宝看待的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是谈知卓、厚朴、图罗遮,还是石乾……这些人,这些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忽而感到荒谬已极,几乎令他想要发笑!这便是他欠下的债,约兰末,你自然死了也不让我安宁!

        厚朴正伏地哭泣,不知该如何劝阻时,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扶了起来——那是一只少女的手,他抬起红透的双眼,看到了那张少女的脸。

        “你……”他惊喜之余,心头又漫上疑惑。可少女没有给他更多发问的空间,从她身后走出一名驼背老叟,只见他体格清癯,形容精干,长着一只秃鹫般的鹰钩鼻子,双目深陷——不是呼玛堪还是哪个?那边厢,玉腰也已经从马上下来,整个人正缩在图罗遮怀中,为他擦去满面的泥污。

        “你也来兴师问罪了。”刁务成阴沉着脸,眼睁睁看着呼玛堪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不由得生出几分胆寒,向后退了半步;他有心去看石乾,石乾却已经别开了脸。

        “我来向你讨要,你同我说好的三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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