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务成浑身颤抖,腹部的衣料早已染成深红,是他情绪太过激动,以致伤口迸裂,再次流血。他头晕目眩,只得勉强扶住旁边冷着脸的石乾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立。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嘶声吼道:
“你这不知礼教,不受教化的畜生!怎有一个女人……周旋在三个男人身边,如此人尽可夫!你若……你若当真爱她……怎能看她今日对你欢笑,明日就投入他人怀抱?!你这蛮子……蛮子……”
“不错……”呼玛堪冷笑一声,“你比我想的还更要虚伪。你当真恨她人尽可夫,怎么她的金银珠宝和功法秘籍,拿起来却毫不手软呢?”
刁务成的脸上忽然一片空白。就像是谁的手一拂,将他脸上的表情全部擦去了似的。
林中一时寂静如死。
厚朴已经泪流满面。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泪水,究竟是为着母亲的凄惨所流,还是为着父亲的无耻所流。他口中喃喃不休,可谁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呼玛堪接着道:
“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到家里……”说到“家”这个字时,他喉中一哽,似乎想要流泪,然而终究隐忍住了,“只告诉我,她同你们这些畜生……有三个孩子。只有这三个孩子,还叫她挂心……你知她是如何死的?!她满身是病,一块又一块的脓疮长出来,从后背到前胸,你们害得她四处流离……得了这样一身的脏病……”
林中回荡着哭泣般的风声与呼玛堪垂垂老矣的怨毒声音。
“没关系,她的仇,我要一一为她报尽。姓刁的,你这咬人的狗,区区一本《千面馔魔大法》的残本作诱饵,你就巴巴儿地贴上来,要为我献三条人命!我只要撒一个小谎,你就像秃鹫闻到腐肉!捺挪助我……那两个人死了,如今,便轮到你了。”
玉腰此刻恍然大悟,咬牙道:“所以兰连烟……正是你这老头唆使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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