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没有说谎,苏春了闯进门时,石乾正在由门下弟子给他的伤眼换药。石乾见到他来,只得摆手,让弟子快些了事,只有那只略显凶恶的独眼,凝视着闯进来的苏春了。
“苏峰主,还是先敲门为好。”
他淡淡道,已不见昨日伤眼时的狼狈,再一挥手,弟子已端着一盆血水和血染的布条推门走了出去;白色的新纱蒙着他的左眼眶——那里面如今已经空无一物。
他一抬手,不知怎的,苏春了虽心焦如焚,但只好强自按捺,顺着他坐了下来,只是上身依旧朝前倾着,似乎一刻都坐不下去。
“石掌门休怪,刁谷主和谈知卓今日都不见客,我只好来找你。”
石乾口中长出了一口气,原是他仍觉得左眼疼痛,这几日总禁不住要用手去摸,摸那空空的眼眶,却徒增疼痛罢了。
“如今只有我还算个全乎人,怪不得你来找我。”他苦笑一声,独眼却仍如鹰隼般锐利,“刁老怪伤了丹腑,他那弟子,连我也不知道到何处寻。一个个的,都来找我主事。不过也罢。你想问图罗遮如何?我也不瞒你,刁务成就算有一口气,也要让那魔头给他儿子赔命;时候已经定了,等明日,便将那魔头押送刑场,请大家观刑。”
“明日?!”苏春了又“腾”地站起身,张口结舌了一阵,又问,“刑场?何处有甚刑场?”
“刁老怪自有他的打算,许是要令武林中的大伙儿做个见证,又怕夜长梦多。”
“那,那应少侠呢?”
石乾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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